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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读书日作家说春光美如斯正是读书时

发布时间:2020-10-14 14:00:08 阅读: 来源:中和缓蚀剂厂家

中安在线 中安新闻客户端讯 最美人间四月天,正是读书好时节。

今天是世界读书日,设立这个节日的目的是推动更多的人去阅读和写作。

读书如同归隐田园,独享着书赐予的宁静致远。闲暇午后,在喧嚣的城市里翻开一本书,如同隐居山林,避开世俗的纷争,避开凡尘的喧嚣,独享一份精神的愉悦自然。

在世界读书日这一天,我们联合推出策划,邀请省内7位知名作家分享他们的读书历程,了解他们的早期阅读经历,影响过自己的书与人……

《世界文学》让年轻时的李平易的文学观念与外面日新月异的文学世界接轨,作家沈天鸿带我们领略史蒂文斯的诗歌魅力。读书对于作家孙志保来说已经是阳光空气和水一样无法离开的存在。而童年看的一本童话书将安徽作家伍美珍从黑屋子里拉出来,给她打开了一扇明亮的窗户,让她“看到了窗外有一个奇特、美丽和浪漫的世界。”

读书对每个人的意义不尽相同,但在读书的过程中很多人都收获了力量,也收获了更加美好的自己。

正如安徽省作家协会副主席赵凯所说“文学何以照亮人生?是因为文学的价值功能植根于文学与人生之间的内在联系。文学既是人生的写照,又可以影响人生的命运。”

在世界读书日这一天,让我们在探寻各位作家与书籍之间的缘分之时,也不妨去体味一番读书对于自己的意义所在。(策划 顾继月 陈欣然 解修霞)

①《世界文学》枕边之书

作家 李平易

无论到哪里,长住还是短住,一本《世界文学》常伴枕边,自1980年订阅它,快40年了。这杂志开本大小也如普通一本书,300来页,端重朴素而厚重。从品相上就同中国无数的杂志区别了开来。我敢说《世界文学》对中国近四十年来文学事业的发展是怎样评价都不过分的。它对中国作家的启示性的指导渗透到了很多人的创作里面。因为几乎所有的翻译过来的文学名著在正式出版之前都在《世界文学》上选登或是介绍过。有不少优秀的中短篇则是全登的过去,每两个月,新一期《世界文学》的到来,我就能美美地享受到一顿文学大餐。

如果要例举出我从《世界文学》上接触过的名著,那是罗列不完的,随便拿印象深些的来说,早期有契佛的短篇《巨型收音机》、《帽子戏法》,厄普代克的长篇《兔子跑吧》,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长篇通常只是选译,但在读完杂志上的选译后我会主动去买单行本的。中期的有昆德拉的作品和关于他作品的介绍,对于君特?格拉斯《但泽三部曲》的介绍,卡夫卡则可以说是被反复介绍了。还有法国既古典又现代的女作家尤瑟纳尔,她迷恋东方文化,以特异的手法写过根据中国民间传说创作的小说《王佛之道》,还有以日本、印度等国为背景的小说。她的那个中篇《一枚历经九人的银币》,手法新颖,以惊人的洞察力预言了法西斯主义的猖獗。其技巧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我一直认为中国还没有、将来也不知有没有人能写出那样精美的又涉及时事的中篇小说出来。

可以说没有对《世界文学》的迷恋,我年轻时的文学观念不可能和外面日新月异的文学世界基本合拍,也就写不出几篇受到文坛肯定的小说。作为反馈,我的若干作品可以说“也走向了世界”。1987年秋天,担任过外文出版局局长的老翻译家段连成先生同老伴王作民女士来徽州采风,听说我的小说《巨砚》已经被当年秋季号英文版《中国文学》译载,有些惊讶,要取我的作品阅读。回去后段先生在好多语种的外宣报刊(《北京周报》、《中国建设》之类)发表的“徽州采风记”中多处引用和介绍了我的作品。《巨砚》1995年还被改编成了电影《砚床》,并在1997年的上海国际电影节上被报导为“第一部被好莱坞购买的国产片”。

条条道路通罗马。透过《世界文学》,那里面有无限精彩。

作者简介:

李平易 1956年10月生于歙县。年少曾失学。1974年初中毕业后在当地插队。1980年1月毕业于徽州师专中文系,1991年1月又毕业于北师大和鲁迅文学院合办的文学创作研究生班。曾当过中小学教员,机关干部,编辑记者,已在黄山日报社退休。1979年发表作品,1991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发表各类作品约两百万字。《巨砚》曾获第二届《上海文学》奖,译成英文刊于《中国文学》1987年秋季号,(后英文《桥》杂志曾于1994年转载。)并曾被改编为电影《砚床》,(1995年拍成,1997年上海国际电影节时宣传为“第一部被好莱坞购买的国产片。)中篇小说《老龟煮不烂》1992年12月发于《人民文学》头条,后获第二届“天鹅杯安徽文学奖”(排名第一,全票通过。)中篇小说集《留梦的银尘》获首届安徽省社科类文学奖(三等)。1995年至今兼职为黄山市作协主席,2007年至今兼职为安徽省作协

②史蒂文斯的诗

作家 沈天鸿

??华莱士?史蒂文斯,是我自从接触到他的诗后,便一直喜欢的一位诗人。

??史蒂文斯的诗,洋溢着一种奇特的生活气息,这气息是从活生生的生活散发出来的,但又完全似乎与琐碎平淡甚至有时是平庸的生活无关,而纯粹是形而上的。他甚至于在诗中大写“论文”(例如《扛东西的人》),一切都符合论文的写作要求:有中心论点,有分论点,有论证的逻辑推理过程,但这一切又完全是假的,他写的仍然是诗,并且是诗之诗――史蒂文斯在西方常被称为“诗人的诗人”、“批评家诗人”――这些,迷住了我,我惊讶于理性和感性在他那儿,怎么能够如此几乎是难以区分地浑然一体,而且,理性同时也就是感性,感性同时也就是理性?像这样的诗:“我的房间里,世界不可理解;/但当我走动时,我看到它由三四座/小山和一朵朵云组成。”“他走向/ /抽象,太阳、狗、孩子是其轮廓。/……他清楚地看见的抽象,就像槐树叶:/ /所有的事物都是其结论的前提”等等,不胜枚举。

??就像上面列举的诗表明的一样,史蒂文斯的诗尽管蕴藏着深邃的哲学思想,但他并不作惊人之语,而是从容、自然,只表达自己的直觉美感经验以及自己的思想(这与同是西方重要诗人的艾略特、奥登、叶芝等人以基督教为诗的背景乃至前景,并以其为自己的思想根源是大不相同的)。由此可见,史蒂文斯的思想与诗艺均已臻化境――化境,在我看来,就是已消解了或至少是基本消解了自己思想和诗艺所自从来的“出处”的痕迹,心灵与现实与自然,抽象与具象,均互为表里。

史蒂文斯的诗始终关注的,是生活显示给他看的生存。他说过他是“居住在象牙塔中,但又坚持如果不是因为从塔顶可以俯瞰公共垃圾堆和广告牌,那么塔里的生活实在难以忍受”这样的话。他这段自白中的象牙塔,不能按通常的贬义来理解。我以为是指作为一位诗人必然要栖居其中的诗――诗人如果不以诗为“居所”,还能是一位诗人么?但这“居所”又必须是处于“垃圾堆”和“广告牌”之间的,可以俯瞰。史蒂文斯的这段话,实际上说明了诗与生活的关系。因此,在史蒂文斯这儿,观察者是生活者身上的观察者,他必须以此获得生活者的直觉经验,思想,就包含在直觉经验之中,而且,只有包含在直接经验之中的思想,才有可能是诗的。

??我从史蒂文斯那儿受益非浅,因此,对于我来说,史蒂文斯是说不尽的史蒂文斯,而也正因为如此,我一直告诫自己:对于说不尽因而也就是无法说的,最好是少说。

作者简介

沈天鸿,安徽望江人。安徽省作家协会副主席、诗歌创委会主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高级编辑。兼职教授。安徽省散文随笔学会名誉会长。主要作品有诗集《沈天鸿抒情诗选》、《另一种阳光》、《我和世界》,散文集《梦的叫喊》、《访问自己》,文学理论集《现代诗学?形式与技巧30讲》等。主编有《青少年必读当代精品美文》丛书20卷。大陆、港、台40多家出版社出版的多种诗文选如《新中国60年文学大系》、《中国当代诗歌经典》、《第三代诗新编》、《中国诗选》、《中国新时期文学研究资料汇编》、《中国现代名诗三百首》等收有其作品。《现代诗学》建构了中国现代诗理论,被大陆台湾一些高校列入本硕博“必读书目”“学位指定参考书”或用于授课,应用专业有汉语言文学、语言学、新闻学、广告学、外国语等;一些理论观点和术语较广泛地被应用于文艺评论和理论研究。

③读书:阳光空气和水

作家 孙志保

年轻时读书,我的目的是单一的:获取更多的知识,让知识为自己插上飞翔的翅膀,期望在更辽远的高空展翅翱翔。所以对于书籍的选择,读书的方式,未免有些功利。功利自有它的好处,可以不间歇地走,可以一口气走出很远,连回首的时间都不愿意浪费。在年轻时读大量的书,终身受益。年轻时读的书可以使血液充盈,在身体里如江河之水奔腾不息,以至几十年后还能感觉到当初的激情,还能回想起蓬勃的野心。最好的时光,读最多的书,积蓄最大的能量,留下更多的美好回忆。年岁大些的朋友可以回顾一下,我们中学时代读的书,大学时代读的书,现在还可以历历显现于眼前,甚至读书生活中的一些有趣的事情,给予我们帮助的一个细节,现在都能回想起来。二十年三十年甚至四十年以后还能闻到当初散发的书香味,就像嗅到青春烂漫时的空气,这是多么幸福的感受。

所以,我总是对年轻的朋友们说,趁着年轻,满怀激情地读书吧!它不只给你飞翔的翅膀,还能让你的一生回味无穷。

数十年读下来,读书已经成了一种生活必需,虽然还没达到“可以居无竹,不可一日无书”的程度,却也是数日无书便百无聊赖。再细数一下心迹,发现对于所读书目的选择,对于书中内容的撷取,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也就是说,读书的目的与目标都异于年轻时候了。

读书,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搭建心灵憩园,是在心灵憩园里的徜徉,是让和畅的风吹进心灵,是让心灵从容安静地面对一切。

结束一天的工作,安静地坐在灯光里读书,是幸福的生活。

这时的阅读,完全是对于心灵的润泽。可以选择朱自清的《经典常谈》,在朱先生优美文字的陪伴下进行一次经典训练,并回味当年在经典里沉浸的幸福;可以选择闻一多先生的《唐诗杂论》,用艺术的手法和文学语言绘写唐代诗坛和诗人风貌的闻先生,总能让我沐浴在他的春风里;或者,读一下约翰-班维尔先生的《海》,爱尔兰海滨小村的沙滩上,格雷斯一家的身影在蔚蓝的天幕上,总是那么亲切而浸润着淡淡的忧伤,回忆与现实的穿插里,时光悠悠,总能让人生出一些感叹,发生一声叹息。偶尔在笼着文字的灯光里小睡也是很惬意的感觉,似乎这个世界从此只有了温情。白天的辛苦都成了往事,满足感每天都会光顾,所有的时光,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每一个人生的阶段,只要有书陪伴,都是有滋有味的生活。

在电子书阅读非常方便的今天,我有时会在夜晚的床头放上一只Kindle,找到自己想读的书,让它注视着我的睡眠。夜里醒来时,或者早上天光未亮时,打开它,便有那些美丽的文字在眼前跳跃。

无需开灯,无需过多的手工操作,便可以安安静静地读书,多么美妙的时光。

虽然没有功利,回首一下一年读过的书籍,也会有沾沾而喜的感觉,可以因之而宽容经济的拮据,可以因之而原谅生活中的一些失误,也可以因之而微笑面对那些对你怒目而视的面孔。

读书,无论是刻意的还是随意的,无论是功利的还是休闲的,都是阳光空气和水,都是水稻和小麦,都是道路和路边的绿树。

作者简介

孙志保,男,1966年4月出生,安徽亳州人。现任安徽省作家协会副主席,亳州市作家协会主席。

1988年毕业于安徽大学历史系。1994年开始文学创作,迄今发表中长篇小说30余部,短篇小说多篇。其中,中篇小说《黑白道》、《温柔一刀》、《灰色鸟群》、《父亲是座山》、《麦子熟了》、《葵花朵朵》被《中篇小说选刊》转载,《温柔一刀》同时被《中华文学选刊》转载,《干事的日子》、《奔月》被《中篇小说月报》转载,《飞龙在天》被《小说月报》转载。多部中篇被收入多种选集,如中篇小说《温柔一刀》被中国作协创研部编入《1998年中国中篇小说精选》(长江文艺长版社)。著有中篇小说集《黑白道》,系中华文学基金会“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1999-2000卷;著有长篇小说《黄花吟》。中篇小说《黑白道》获第三届安徽文学奖,中篇小说《温柔一刀》获第五届安徽文学奖一等奖。

④我看的第一本童话

作家 伍美珍

我曾经有一个抽屉,那里面装了很多的钢笔和笔记本,那些都是我获得的奖品――参加作文竞赛及语文竞赛得到的。

语文曾是我最擅长的课程,包括作文。

几乎我写的每篇作文,都会被语文老师当做范文,在作文评选课上当众朗读,并作点评;而每次参加作文竞赛,或是语文竞赛――无论是全校或是全市的――我总是会拿一等奖。

现在有小时候的同学见了我会说,怪不得你成了作家,小时候你似乎就是作文天才么!

写作的确是需要天赋的,但是,我觉得那时候语文学得好,作文写得好,主要还是得益于我的阅读。

我的阅读量恐怕是全班最大的,那时候,家里几乎没有什么书籍,学校也没有什么课外书可看,但是我总是能从各种渠道借来书籍,看得津津有味。

很多人可能都忘了自己读到的第一本书,而我,却记得很清楚。

那一年,我大约只有5岁。我无意中在家里发现了一本破破烂烂的书,那本书已经没了封面,所以我看到它的时候,直接看到了书里的文字,以及很多的插图。

对于一个5岁的小文盲来说,书里的文字自然是没有什么吸引力的,但那本书里数量众多而且富有童趣的插图,一下子就把我吸引住了。

我每天都翻着这本书,像是宝贝一样。

天知道我是如何读懂了书中的故事的,我至今还记得,这本书写的是一个名叫小布头的布娃娃,因为和他的小主人――一个小女孩生气,而离家出走的故事。

或许是家里的哥哥姐姐讲给我听的吧。

我真是被这个故事迷住了!

因为我也有一个布娃娃,我每天都喂她吃饭,哄她睡觉,但是,我心里很明白,布娃娃既不会吃饭,也不会睡觉,那些都是过家家玩的。

但是,书里的布娃娃却有了生命,他和一个小孩子没两样。

我就像是一个一直被关在黑屋子里的孩子,有一个人在我面前打开了一扇明亮的窗户,让我看到了窗外有一个奇特、美丽和浪漫的世界。

这个世界,就是童话的世界、文学的世界、书籍的世界。

或许是因为这本书,我才迷上了阅读;而到了今天,我也成了一个为很多孩子打开阅读这扇“窗户”的作家,这是我感到十分欣慰的事情。

为我的童年打开这扇窗户的作家,他叫孙幼军;他的这部童话,非常有名,至今还有很多孩子在阅读,它叫《小布头奇遇记》。

(选自作者自传体散文《阳光姐姐小时候》,分别由新经典出版社、明天出版社、新世纪出版社出版)

⑤最好读点书

作家 许春樵

火车上、地铁里、候机厅、挂号处,甚至马路上、病房里,几乎都是看手机的人,没有人读书,你可以在男人女人的包里找到香烟、打火机、口红、香水,但找不到一本书。这是一个不读书的时代。没人愿意读,也读不进去。不是书不好,而是阅读能力下降,阅读趣味越来越低。

读手机也是阅读,读微信、读网页、读电子书,广义上看,都可以算是读书,但这些是快餐阅读、娱乐阅读、消费阅读,而不是审美阅读、思想阅读、经典阅读。手机阅读是没有门槛的阅读,是一次性消费式阅读,那种阅读就像一次性筷子一样,用了就扔。

所以,正在意义上的读书,是读经典的书,读审美的书,读有思想的书,读给人启迪、开智的书,读人类文明、智慧与情感结晶的书,读被历史和时间检验后而无法扔掉的书。

书是什么?有各种各样的赞美和描述可以随手拈出成百上千条。而我要转达给大家的是,获诺贝尔文学奖的美籍俄罗斯作家布罗茨基说的:一座图书馆远比一个国家强大,因为人类的文明和真理在图书中,而不是在台上那些自以为是者喋喋不休的训示里。

我读书很杂,历史、宗教、哲学、文学、心理学、社会学、医学的书都读,甚至读算命打卦的之类书也读,但影响最大的还是文学书,十二岁那年,我读的第一本小说叫《鲁宾逊漂流记》,传奇的故事让我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幻想,甚至自我虚构一个冒险的故事让自己整整激动了一个夏天。可是那个时代的小说全都被查封了,我们从学校关闭的图书室里偷出了《吕梁英雄传》,《敌后武工队》,《苦菜花》等小说,看得全身热血沸腾,时常独自一人坐在黄昏的树下扛着瘦弱的脑袋面对夕阳发呆,后悔自己生不逢时,没有机会跟鬼子来几招真的。后来小我一岁的弟弟上了另一所农村中学,他的一个姓崇的同学父亲曾留下了不少那个时代不许看的禁书,他的同学就偷偷地将书借给我弟弟,弟弟带回来后给我看,但只许看一个晚上,第二天必须带走,我必须连夜看,有时候,我们兄弟俩一个看上半夜,一个下半夜接着看,但家境贫寒,彻夜看书浪费油灯的煤油,家里煤油计划就不够用,母亲不得不禁止我们耗油看坏书,我们很忧伤。一次,我的一个同学说二十里外的一个亲戚家有一本小说《林海雪原》,我就跟他一起去了,可是他的亲戚说没有而且也不留我们吃晚饭,当晚赶回家时,已是晚上十点多钟了,书没借到,肚子又饿,鼻子酸酸的,但又不好说。这本书直到我上大学后才看到。

在那个精神和物质都极度贫乏的岁月里,我觉得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只有两件,一是吃红烧肉,二是有小说看,如果能看上小说又有肉吃,这就是共产主义。至于消灭阶级、按需分配,我不太懂,也不感兴趣。

小说看得多,脑子里就容易胡思乱想,想的最多的就是看别人的书不如自己写书。有一次我真的准备动手了,我捏造一个儿童团员到鬼子的炮楼里去偷枪,然后用枪押着二十几个鬼子交给了八路军,这样的故事显然很难流畅地写下去,当我写到儿童团员到鬼子炮楼前时,看到鬼子背着枪在走动,就不知道该怎么进去了,只写了几百字就停下笔不写了。

上高中后,恢复了高考,没时间看小说了,可我上大学报的专业全都是中文系,为的就是将没写完的小说写下去。

如今,当我以一个作家身份来总结自己阅读经历时,简单到只有两句话:知识改变了命运,读书决定了职业。

⑥文学的阅读与价值实现

作家 赵凯

文学何以照亮人生?是因为文学的价值功能植根于文学与人生之间的内在联系。文学既是人生的写照,又可以影响人生的命运。作为人类社会精神生产与审美领地的文学艺术,不可能是封闭自在的产物,它必然会对社会人生发挥应有的审美感召与精神引领的功能。

文学的价值是通过文学的阅读来实现的。随着新媒体时代的到来,图像艺术对文学的受众挑战与市场挑战己不可避免。但文学的阅读效应并没有衰竭,文学在民族文化传承中的重要地位并没有动摇。

作为语言艺术的文学,在表现恢宏绵长的历史画卷与表达丰富细密的人生情感上,具有特殊的叙事功能与审美特长。

从接受美学角度来说,文学阅读既是一种形象思维的活动,鲜活形象与诗情画意是引领读者进入文学境界的前提,但文学阅读又必然蕴含着读者的理性思索与意义追求。这就使文学除了语言叙事自身形式的独特魅力外,也为读者的艺术再创造提供了无限的想象力空间。这些都是以直观为主要接受特征的影视艺术所难以超越的。所以,经典的文学作品,往往更有可能承载民族文化的灵魂与精髓。

在知识的海洋中探索,文本阅读是基础,融汇贯通是宗旨,实现这一宗旨的必要条件,是阅读与思考的深层互动。文学作品展示的是社会人生的丰富画面,其历史内涵与时代境况是读者的一面镜子。阅读《红楼梦》,让读者获取对中国封建末世的认知价值;新中国的几代读者,也正是在《铁道游击队》《林海雪原》与《雷锋之歌》等当代文学的红色经典中获取珍贵的历史记忆,引发历史与现实、个体与群体、实践与理想等多重人生关系的深沉思考,从而激活崇高与奋斗的英雄气魄与时代精神!

文学的阅读与价值实现,让我们的精神生活历久弥新。

(作者介绍:赵凯:安徽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安徽省作家协会副主席)

⑦为何读?读什么?怎样读?

――我的“读书经”

作家 王英琦

读书有门道,读书讲方法,这些都涉及到读书的经验:他人及自己的经验。

人生不过百年。除吃喝拉撒,应对内外矛盾压力,留给读书的时间十分有限。如何以最小生命能,获取最大读书值,是每个想读书,不想沦为纯生物的现代人绕不过的坎儿。

我想起五十年前,那埸声势浩大的知青上山下乡运动。十五岁的我,揣着不自量的到农村改天换地的豪情,拖着个装有几百本书及刊物的硕大破木箱,来到一个穷的冒烟叫金圩的生产队。几年后,改天换地的壮志成为弱智的梦呓,而那一破箱子的书,却实实在在拉开了我与同龄人甚至同代人灵魂和认知的差距。

那时不比现在,书籍泛滥、信息爆炸。那时还是文革时期,书都被当作四旧扫进了废品收购站。唯我个喜看书傻大胆的小姑娘,如蚂蚱搬家,一次次不倦地用几个小铜板,便买回一捆捆的书。这些书,除有《文史哲》、《人民文学》等众多杂志,还有许多古今中外名著。虽然有些书和杂志当时我看不懂,但凭着与生俱来的硬劲儿,我硬是一本本的将它们生吞活剥了。很快,我的见识与胆略暴涨,让家人和常来蹭书的蹭友诧异侧目。正是这批废品收购站的书,不仅伴我度过了寂寞无欢的青少年,使我从一个读书人变成写书人,更是造就今日我之为我的缘由:一个具有超级抗衡苦难和人性异化的人。

这些似乎都涉及到读书的目的和动机问题。尽管在当时,我的读书还没有目的,至多只能算“泛目的”。但从结果来看(如我幸运的在少时读了批有质量的书),有目的的读书比无目的的要事半功倍。不管就读书明理或安身立命,特别要想在以手机电脑为主的当下,建立真实的价值观人生观,以保证一已生存不被碎片化、非人化,读书的目的性是必须的。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你就去读什么样的书,你的本质就是什么,你就必然释放什么样的人性人格信号。反之亦然。

读书的目的直接导致读书的内容。我又想起四十岁那年爆发的一埸重大精神危机。当时改革开放已十几年,文坛一遍乱云飞渡:弃文经商、去中国化、伪现代派……我深感自己被异化、边缘化的痛苦和绝望!正如高能物质必须用高能手段摧毁,灵魂内部的冲突只能用灵魂的武器消除。永生难忘那个炎夏!三十八九度的高温,我持续亢奋的读着康德、黑格尔、爱因斯坦、薛定鄂、罗素……读着一本本最前沿的现代科技之书:《可怕的对称》、《混沌与秩序》、《宇宙为家》、《终极理论之梦》……正是基于那个夏天的狂读、酷读,我终于发现了头上的星空,发现了宇宙神性的秩序和规律――从此彻底超拔出物质与功利的世界,走上求真求道的途坦。

我很欣慰,常人有幸遇到我那样的精神危机概率极低。不过任何人要想一生无恙、无风险却绝不可能。读三毛张爱玲固然可娱情怡趣,看金庸古龙也着实可消遣祛愁,却与真实生存毫无干系。要想获得真知,对人生有用,就还得啃硬的、来干货。就必须下定决心排出万难,读经典名著。以我的经验,一个人一生倘能咬牙发狠读上十本文学名著、十本哲学和科学经典,基本就什么风暴也不能致残了。尤其如高峰耸立的中国三典:《易经》、《黄帝内经》、《道德经》,均是人类文明和情感智能发展到关键时空节点的颠峰之作、代表之作,一个读书人倘能有缘读通彻悟此三典,才不枉为读书人,而且必然是旷世奇才!

解决了读书的目的和内容,也就解决了为何读?读什么?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怎样读?很显然,这是个方法论,也即读书的手段,俗称门道技巧的问题。这里,我愿无偿向大家批发两点要秘:一要善于做减法、排除法。对可读可不读的书一概不读,可买可不买的书一概不买。二要善于提纲契领、去皮取核。面对一本好书,特别科学哲学大咖的经典名著,切莫被表象的概念逻辑论点蒙住,而要不懈追问此书究竟要告诉我们什么?它的核心理念、观点、立论,到底是什么?它又是怎样被推导演绎出来的?此外,还有些读书的要领也不容忽视。如读文学类的书,要侧重人物命运性格形成的轨迹,人性演变、异化或升华的趋势,时代社会大背景的情境。读科学哲学类的书,要重点领会思考其价值取向、观念推理,以及书中所作的概论结论是否符合自然和社会规律的真实性。至于读这史那史类的书,就更有小诀窍了:只需抓住重大历史时间窗口下的特殊事件及人物即可。

纵观所述,读书有三要素:为何读?读什么?怎样读?一个都不能少!这也是作文乃至欲成一切事的“三诀秘”。比如作文:为何写?写什么?怎样写?比如爱:为何爱?爱什么?怎样爱?比如信仰:为何信仰?信仰什么?怎样信仰?牢记三诀秘,一切复杂会变的简单,一切混沌会变的有序。

一般人常有个误区:所谓大家,即“环家皆书橱”也。错!书是用来育人的,不是唬人的。就我个人而言,我以为读书的最高境界是不读、不藏。读书,既非要当批遍天下无敌手的辩坛牛人,也非成为胸富五车、才高八斗的跨界大享,而是为了学以致用、立身行事。诚如马克思老人家所说:不光为了认识世界,更在改变世界。从三十岁时,已“坐拥书城,睥睨天下”,到如今六十已过,将所有的书打包、整装待发――等待时机成熟,分送亲朋好友和故乡新农村文化建设,以使自家所藏之书惠及更多的灵魂,哺育更多的人性之花。虽则我还没到“胸有万卷,何须藏书”的至境,但我绝不想终其一生只当书虫、书呆子!我就是想在六十岁后,与读书生涯说声再见,真正把读与行、道与德、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在伟大的新时代萧洒走一回――到宏观的一带一路去“撒把野”,闯荡闯荡。活出个中国老人的独一份来,活出个读书人的终极目的和使命来!

作者简介:

王英琦,女,当代著名散文家(一级作家)。安徽省作协副主席、安徽省道家学会副会长、安徽省绿色太极拳社副社长。享有国务院特殊津贴。出版过《守望灵魂》、《求道者的悲歌》、《背负自己的十字架》、《王英琦散文自选集》等十七部散文集。早年写过电影文学剧本《李清照》,并由西影厂拍摄。

散文曾获全国及省级奖,曾被介绍到日本、印度及欧洲诸国。并被新出的《中国当代文学发展史》、《中国当代散文史》、《中国现代文学历程》、《二十世纪中国女性文学史》等当代文学史列为专章介绍的中国重点散文家之一。许多作品被选入国家教育部大中学教课书。

创作上一直坚持人道情感和终极关怀。在报刊多次撰文谈到中国文学及文化的弊端,倡导文学应向多学科交叉渗透,散文应打破传统单一的美文观,向人类文化的多极性、高阶美发展。注重散文作家人格的自我修炼和自我完善,提倡作家应用整体人格向世界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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